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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奴役》-毛拉·甘奇塔諾


毛拉·甘奇塔諾的《美的奴役》,說明「美」如何被當成是用來控制人,尤其是女人的工具。不只是身體,連思想、行為和生活選擇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美成了一種執念,一種無法達成的神話。維持美麗是種社會責任,不能變老、變胖或變醜,必須隱藏那些不被標準認可的部分,我們因此成了「美」的奴役,失去了主體性。


*美如何奴役我們

一、美的神話

美的神話是一套由廣告、媒體、市場和那些掌有話語權的人,所制定出的關於美的標準和規範,身體和容貌必須美麗且令人感到愉悅,否則就是「不正常的」。這套標準使人,特別是女人不停評判自己的外表,以它為恥,感到焦慮。當我們認為自己的身體和面孔是種充滿問題且需要改進的物體時,市場便可以推銷各種產品及服務來提供解方。


作者認為美的神話和宗教有相似之處,前提都是「我們有罪」,不夠完美。廣告和媒體不斷強調「可獲得的美」,既然美成了憑藉努力和專注、鍛鍊身體和自我控制便能達成的目標,那麼我們不夠美,一定是因為不夠努力,做得不夠,沒有使用對的產品。市場就等在那裡,準備拯救我們,這就是種買賣赦罪的概念。


這種宗教不僅認可我們的不滿足感,也提供了人解決問題的幻想,但我們怎麼可能達到「神話的美」,所以我們只會一再經歷挫敗,於是又尋找其他方法、其他產品,然後仍然覺得自己很骯髒,有過錯,是某種期待淨化之物的載體。


實際上,美的神話不需要我們對自己的身體感到滿意,認為自己很美,不需要改進,就代表虛榮和自負,而這也是種罪。它不僅需要女性為自己的身體、為自己不夠美而感到羞恥,還需要他們恥於說出對自己滿意,畢竟在一個承諾會解決問題的市場中,就是不能說你沒問題,否則市場就無法從你的問題中獲利。


美的神話使我們認同自己的缺點,還使我們忘了自己的能力。它把我們與自己的身體分隔開,使我們越來越不會傾聽身體的聲音,還把所有注意力都轉移到自身之外。


二、美是控制機制

當女性獲得更多自由,威脅到社會經濟秩序和男性主導的文化穩定性,美的神話就傳播開來。


身為現代女性,我們「可以」做任何事情,但實際上是「必須」做每一件事,哪怕客觀來看根本沒那些時間。要工作也要照顧家庭,此外還要讓自己賞心悅目。美成了一種控制機制,使女性無法獲得過多權力,因為她們的心力和時間都被為了符合美的規範而榨乾,永遠為了無法做好每一件事而自責。


三、來自外部的凝視

男性凝視是「正常的」凝視,也是霸權主義的凝視,即消費社會中人人都會運用的解讀現實的篩檢程式。這套美的系統改變女性的自我認知,讓她以外部的男性凝視來衡量自己和其他女性的存在。


當聚焦在女性身上的凝視如此普遍,當我們意識到在公共場合的所作所為都會被檢視,無論如何是否願意,我們的行為都會被影響而產生改變。


自我客體化理論:女人沒有被視為有思想、感情、慾望的人,而是被視為性對象。她們的身體被當成客體,被分割成碎片,由男士凝視所定義。生活在一種將女性身體當成性對象的文化中,會使女性同樣如此看待自己。


將外部觀察者的視角化為對自己身體的主要認知,亦即客體化轉變為自我客體化。這個過程會導致女性習慣性地監控身體,產生羞恥感與自我貶抑,陷入焦慮,對外貌產生負面情緒,甚至放棄重要的工作與個人機會,因為錯失寶貴的人生體驗。


娜奧米·沃爾夫:「年輕女孩學到的並不是對另一個人的渴望,而是對被渴望的渴望。這佔據了大量本該用於尋找她們所渴望之事物的時間。」


四、符合標準的身體

肥胖汙名是一種社會性恐懼,常被偽裝成對健康的擔憂。那些從小聽著有關肥胖的言論和侮辱長大的人,首先對自己抱持同樣的看法然後也對其他人也有同樣的觀點。


苗條的身材,緊實沒有橘皮組織和體毛的身體,那看似可以「做自己」的自由,其實是由一系列必須遵守的規則和標準構成。當每一幅圖像,每一則廣告,每一個遇到的人都說:「你的身體不正常,那麼最終你就會相信,還會真的感覺到出了問題。你會為此羞愧,也會感到自己正在接受評判,然後還認為這一切很合理。」


五、年齡歧視

一旦女性的美被定格在一段理想化的童年時期,女性就會將年齡視為一種「可恥的貶值」,青春美麗的逝去被視為女性特質的消失。我們被迫要學會如何優雅地變老,不斷證明即使到了五、六十歲,還是擁有一種新鮮活躍的感覺,必須呈現出「年輕」的樣子,而這需要將身體維持著纖細、敏捷和柔韌。


六、當美變成疾病

醜陋已被醫學界以某種方式病理化了,而且整形外科的歷史中已深深嵌入一種想法,即人們能夠消除潛在的污名化特徵。


*如何不再被美奴役

1.我們應該試著重新奪回對美的解釋權,它應該更接近一種探尋,而非肯定的答案。要學會欣賞並接受各式各樣的美,對異質性保持開放的態度,拋棄「只有一種標準」的觀念以及「美麗的唯一途徑」。


2.追求我們熱衷的事物,那些激發能我們渴望、吸引我們的事物,那就是具有美感的,而不要被社會的既定的美的標準限制。


3.自我照顧就是賦予自己存在的意義,不要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種必須承受的負擔,一件難以處理的東西。拒絕隱藏或剝奪自己,而在是將能量導向創造性的方向。我們必須要有自我表述的力量,而非被定義或解釋的客體。


4.不再讓「美」控制我們去和別人競爭,不要試著和別的女性爭奪誰比較美,我們應該讓所有人都因為他們的創造力和個人興趣,以及獨特性而被欣賞而非評論或批判。我們要創作出人與人之間的連結來摧毁美的神話所具備的破壞力。


「如果你不願意漂亮,就不必漂亮/ 這不是你的職責。」-凱特琳·西爾(Caitlyn Sie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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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又愉快的星期天


那是個只想待被窩裡的星期天,空氣中透著寒意,吃完早餐後,繼續窩在沙發上看漫畫,另一半則沈浸在電玩裡。本來打算一整天都不出門的我,卻被漫畫裡的情節觸動了想出去走走的心。裡面的主角在自家附近散步,發現了一棟沒見過的漂亮房子,順手拍了張照,因而開始了一段美好的緣份。所以我想著:「為何不?外面的世界是這麼美麗!」


拉著另一半出門,或許去外面吃午餐,又或許買個便當回家吃,邊走邊想,反正沒有非得要怎樣才行。天氣冷就去吃了小火鍋,剛好遇到店內爆米花剛剛爆好,到處都是那香甜的滋味,有位置真的很幸運。吃完晃去了傳統市場,買了沒吃過的紫米飯團當晚餐,並且趕在收攤時買到了兩根便宜的玉米。把溫暖的飯團握在手中,發現附近有假日市集,就又悠哉悠哉地走過去。


竟然有歌手在表演,現場還有不少聽眾聚集,好奇地停下腳步,想不到歌聲好,音樂也符合我的味口,聽著聽著,身體就跟著搖擺了起來,意外地享受了一場戶外演唱會。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脆樂團,有名的人來了,還被我們碰到,聽到了《年少的我們永遠輕狂》,真幸運。


吃飽了也散完步,又聽了好聽的音樂,抱著滿足的心回家。回家後還睡了一會兒,養足精神後,繼續看漫畫,晚餐也很好吃,配晚餐的日劇也很好看,真是太好了。另一半說:「天氣很冷,早點洗澡,就可以裹在棉被裡面看漫畫。」因此也難得的早睡,都不記得上次那麼早入眠是何時的事。


那是一個沒有做什麼,卻又覺得特別滿足的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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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恨意》-莎莉·康恩


CNN的政治評論員和專欄作家莎莉·康恩所寫的《逆轉恨意》,說明了各種不同的恨。她採用一種較廣的定義來說明恨,那是將他者非人化,認為對方比我們低等的想法及行為。作者認為我們全都有意識和無意識地恨,我們必須學會用「連結」來散播包容、平等與正義,停止恨意,敞開心胸,懷著尊重和同理心來看待與自己相異的人。


作者指出恨的相反不是愛,面對與我們不同的人,我們不必為了停止恨而去愛,甚至不必喜歡他們。也不必認可他們的看法,但,可以依舊以禮相待,尊重對方。最終來說,恨的相反是強而有力的美好現實——人類全都是在根本上相連與平等。


各種恨以及如何化解

一、內群體/外群體偏見

在社會的集體心理中,內群體和外群體的一些分界線牢不可破。種族、性別、經濟階級和性向構成了我們習慣定義自己所屬的身分認同類別,並認為本身群體裡的人跟他人有點區別。


集體的內群體/外群體偏見形塑我們對於他人作為的感知方式。

1.終極歸因謬誤:個人負面和正面行為可歸因本來的內在秉性,內群體做好事,是反映本來特質,外群體做好事則是特列,反之,內群體犯錯是特例,外群體犯錯則是天性使然。


2.本性論:對於外群體的人一概而論,認為他們擁有共同特徵,且固定不變,傾向去除他們身為人類的複雜性,將他們非人化。


解方

作者說:「仇恨跟悲觀一樣不具強制性。但兩者都是深為強而有力的壞習慣。」,

不過既然是壞習慣就能夠改變。


1.如何和自己擁有不同意見的人溝通:ABC

*A(affirm)確認:找出能確實認同對方的「感受」之處,像是,我也很擔心現在的經濟。

*B (bridge)搭橋:與其說「可是」或「不過」,改說「而且,那就是為什麼、實際上、要緊的事、好消息是⋯⋯」。

*C(convince)說服:提出論點和理由。


2.採用「連結言論」,以聽得見的友善和敬重提出論點,並且用同理心話語和建設性言論來回應,這樣可以打破仇恨言論的循環。


二、「受害者競爭」

停止投入受害者競爭衝突,否則無法達到和平。它是指情勢實際上是傷害了每一個人,但各自卻都認為最慘的受害者是自己。為了唯一受害者的身分而爭鬥,可能會提高侵略性,並導致對敵對的外群體採取更激烈的手段。受害者的身分,讓人認為以恨意和暴力來對待他人情有可原。


解方

我們要不要去恨,可以自己決定,造成他人的磨難,也化解不了我們本身的磨難。走出恨意就是要走出自己,突破本身敘事和視角的實體與心靈高牆,採取「共同受害者身分認同」——用本身磨難作為橋樑,來連結別人的磨難。


三、因為想融入團體,獲得歸屬,而去恨

成員為了得到歸屬感,加入了暴力或仇恨團體,繼而被負面意識形態影響。


解方

1.「連結空間」,破除種族和經濟上的隔離,藉著擁有共同經驗,和更多現實生活的接觸來連結彼此。


2.加入以其它同樣能提供歸屬感的正面良善團體來取代。


四、無意識/隱性偏見

猶如系統性的種族主義和普遍的刻板印象充斥社會,這些態度和錯誤感知灌輸到我們的腦海裡,它像是已習慣的深層反射作用,使人不自覺地將它運用在日常生活中。


解方

更加覺察並抓出偏見,才能有意識地反制。培養連結思考習慣,以對方的立場來思考。


五、大量且大規模的恨

能從恨意中得利的有心人士以操弄的方式,讓社會產生對立和互相仇恨拼鬥,這樣的恨會讓即使是一般人也做出如大屠殺的惡行。若是社會常規本身就帶著恨意,人們會在不知不覺中陷入集體迷思。從眾效應讓打擊及消滅受到妖魔化的外團體行為變得「正常」。


解方

我們必須培養群體的連結,靠得不是把同質的身分認同強加在每個人身上,而是要建立共有的人性感。不只是尊重,還要主動欣賞每個人的差異,尤其是因為那些差異有助於我們抗拒危險的集體。


六、系統性的恨

系統會反射與複製過去的恨,種族主義、性別歧視、歧視身障人士、經濟精英主義,會形塑我們的政策和作業常規,使恨更鞏固。


解方

1.為了打擊系統性的恨,我們必須更懂得識破恨意。避免把社會問題歸因於個人的錯誤,因為如果是個人的錯誤,那麼系統就可以脫罪。而且如果是個人的錯誤那麼我們就沒有什麼好去嘗試並且去了解對方了,這只會加深誤解及恨意。


2.「連結系統」:我們需要制定法律和體制作業,更廣泛地推行社會與文化常規,以認可我們在根本上是一律平等的,同時幫助我們尊重和適應彼此的差異。我們可以廢除使不平等和不正義常存的那些法律,通過支持包容與融合的政策,確保眾人獲得平等的薪酬及社群獲得平等的資源,也可以改革激起分化與恨意的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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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習慣


自己有個自卑且自大的壞習慣。有時會下意識地和別人比較,然後想著如何讓自己顯得更優越,當然並沒有大聲誇耀,但卻會在心裡說著「贏了」。為什麼總要證明自己的獨特和優秀呢?


因為這個世界本身就要我們去競爭,去爭奪有限的名額和資源,什麼都能量化分個高下。然後在各種面試和考核中,被要求展現優勢,展示自己比別人強的地方,這樣才能被看見,被選中。即使是在聖經中也提到了「選民」,一群被選中可進入「應許之地」的人們,並非每個人都能被無條件的接受。


我們因此養成了較勁的習慣,畢竟職缺只有一個,補助金只有一份,只有一個推薦名額,只有第一名才能得到的機會⋯⋯我們如何不去比較?所以我們有意識無意識的比,時時刻刻都在比,甚至跟自己最親的伴侶、家人及朋友比。到底那些親戚們為什麼老是愛問我們年終領多少?


比較的心態被內化,我們連介紹自己的時候,都不免把頭銜拿出來,和人交談時,也一直在說自己做了多少事。對別人的想法和經歷一點興趣和好奇心都沒有,只想把所有焦點放在自己身上,老是以「我、我、我」來開始每個句子,都沒有發現別人早已神遊太虛。


連在講話的時候,都會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和措辭來解釋或說明些什麼事,不然就是要夾雜一些句子來顯示自己有多厲害。好比,某人說:「好久沒渡假了,好累。」,回答:「喔,最近我也在忙一個千萬的案子,本來今年還想再去巴黎走走,實在抽不出時間。」或者「我知道⋯⋯」、「我以前啊⋯⋯」、「為了你好,你最好⋯⋯」,其實對方只說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一直想表現自己,無法停止用一些頭銜或完成些什麼事來展示自己,是否代表我們除了這些以外什麼都不是?若是不能顯現自己的優點,我們的存在就會失去價值,這可能是對自己沒信心的表現。我們擔心如果不讓別人知道自己有多強,多有本事,就不值得被愛。可惜這種「有條件的愛」,剝除掉條件後什麼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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