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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媽媽

 


不久前去了一趟新竹,在妹妹家住了一晚。只要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妹妹的生活,我就有一種「又苦又甜」的感受,讓我對職業媽媽有深深的不捨,覺得她們真的太厲害,當然這種厲害是被環境逼出來的不可為而為之。


每次花時間和我的姨甥及姨甥女(這稱呼對嗎?)相處後,回到自己家裡的第一感覺就是「好安靜,真好」,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再陪小孩玩了。但連拿起書來讀的心力都沒有,只能坐在沙發上呆滯地滑著手機。我是一個非常不容易入睡的人,就算睡著,中間也會醒來不少次,但和小孩玩了一整天,晚上躺在床上,一下子就入眠,也沒辦法和老公聊天。這種日子,我妹是怎麼撐過來的?她白天還要上班,回家後要做家事和照顧孩子,重點是她老公還因為工作需要,被調到台南去,所以她必須身兼父職,在我的心中,她跟個女超人沒什麼兩樣。


雖然她已經那麼努力了,但她還是常自責沒有當好媽媽的角色,尤其是當小孩成績不好,或行為出現偏差的時候,當她因為心急而兇孩子時,小孩會哭,然後她也會跟著一起哭,三人哭成一團,每日每日都在吵鬧、匆忙和混亂中渡過。沒有家人可以幫到她,因為我們住在新北,遠水永遠救不了近火,孤單無援讓她的情況雪上加霜。


為了接送小孩,她學會開車,為了讓小孩不落人後,她花時間陪他們練琴唸注音,花大錢買英文教材,帶他們去上各種才藝班。可是小孩抱怨連連,她吃力不討好。每天早上為了能準時上班上學,妹妹必須不斷催促孩子們加快速度,但是小孩討厭「趕、趕、趕」,他們想用自己的節奏做事,於是一早就衝突連連,下班放學後,同樣的劇碼又再次上演,催他們吃飯、洗澡,寫功課,為了能在九點前上床睡覺,然後小孩又開始抱怨和拖延⋯⋯我想到這種日子要過上十幾二十年,就不禁心疼起她們三人。


對於妹妹的處境,我幫不上什麼忙,也不能叫她辭職,因為那是她無止盡親職的出口,又或者其實她雖然不想工作,卻也不想在家當個全職媽媽,但有多少人妻人母敢把這種念頭說出來?畢竟要像我這樣無子無業待在家,多少也要有點勇氣和厚臉皮?所以任何口頭建議都顯得格格不入,自以為是,我能做的也只有在見到姨甥和姨甥女時,陪他們玩,讓妹妹可以稍微喘口氣。


所有的職業媽媽們,辛苦了,如果可以就把能外包的事都外包吧,不要覺得內疚,尋求任何可以幫到你們的支援,家事幫手、家教、安親班、才藝班、圖書館活動,能讓自己可以休息的方式都值得一試,不要對自己太苛刻,家裡沒打掃、衣服沒收、碗盤沒冼,天也不會塌下來,但如果你的身體塌了,你的家就真的垮了。


不好意思,到最後也提不出什麼特別的解決方案,不過如果大家需要發洩,找人聊聊,歡迎你們寫信給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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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熱愛的算式》-小川洋子

 

小川洋子的小說《博士熱愛的算式》主要在描述「人如何建立起緊密且有意義的關係」,靠的是付出時間和心力去產生連結,即便是不認識的陌生人,只要有心就能發展出一段改變自我的關係。


博士只有八十分鐘的記憶,數學是他的最愛,他用數學和人溝通,也用數學去理解每樣事物,在數學的世界裡,他發現了美和寧靜。有一天,博士的家來了一位新的女管家,女管家在幫傭時,她的兒子「根號」會在一旁寫功課。這三人漸漸培養出如同家人一般的感情,博士會教導管家和根號數學,而管家和根號會帶博士去看棒球,他們豐富了彼此的生命。管家和根號都沒有父親,而博士的出現填滿了這個空缺,雖然博士無法照料自己的生活,但他對小孩卻有滿滿的關懷和愛,那是一種跟記憶無關的本能,讓他拚了命去保護根號不受傷害。


而管家和根號也以耐心和毅力去包容博士,即便博士跟外界如此隔隔不入,即便博士總是記不得他們是誰,所以同樣的對話會一再發生。雖然他們三人沒有血緣關係,卻更像是真正的家人,坐在餐桌前一起吃飯,聊天,一起聽廣播,一起靜靜地度過傍晚的時光,「專注的陪伴」是多麼難得且珍貴。


《博士熱愛的算式》是一本帶著淡淡哀傷,卻又十分溫暖的小說,如果對數學一點都不感興趣的讀者,也會因為博士對數學的愛而動容,但說到底,它是一個有關於「關係」,有關於「愛」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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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啊家人

 


上星期五和一位教授討論有關「怦然心動的人生整理法」,因為她要從事相關研究,從網路上找到了我的文章,於是問我是否能成為她的研究對象,聊了快一個多小時,覺得可以和人談談有關「斷捨離」這件事,還蠻有趣的。畢竟有很多想法只能寫在網路上,基本上也沒什麼機會和他人互動,能聽到一些不同於自己的想法,會讓我覺得,原來還可以這樣理解,這世界真的是有各式各樣的人呢!雖然這也是很一般的事實就是了。


記得那位教授問了一個問題,大意就是:「是否整理物品之後,人生就產生很大的改變,或是一切順利?」我回答說:「整理會是一個很好的開始,這件事會對生活的其它面向帶來正面的影響,如同漣漪效應,會幫助我們去覺察和思索,當然不是只要有整理,一切都沒問題,畢竟我不覺得人生有什麼快速解決法,所有的事都是要去經歷並且從中學習,雖說很麻煩,但這大概就是人生⋯⋯」


整理了自己的所有物,學會了什麼是重要且必需的,這個原則當然也能運用在人際關係上,而我一直很努力和會帶給我負面影響和情緒的人保持距離,喜歡抱怨的人,不懂得感恩把一切事情都當成理所當然的人,只要求卻不給予的人,喜歡情緒勒索的人,⋯⋯有很多人充滿了負能量,跟他們相處讓我變得煩躁易怒,無法冷靜思考,彷彿他們會引發出我最不好的那一面,這樣的人也必須「斷捨離」,但若是這樣的人是家人呢?問題就變得很複雜了,畢竟血緣關係是切不斷的,而又有多少人可以和家人老死不相往來,卻又不會感到內疚?


因為我們無法要求他人改變,就只能自己處理情緒,但一直要求自我,強忍著的那些不滿,卻化成了夢,在夢中,我怒氣沖天地反抗著壓迫者,這是個警訊,提醒我在清醒的時候也要為自己挺身而出。家人也會傷人,又或許就是因為是家人才更不懂得如何拿捏距離,不懂得尊重,不懂得要把話說好,連「謝謝」和「對不起」都不說了,有人會說既然是家人不需要那麼客套,甚至說這樣太假,不過我卻覺得就是因為是家人,要相處的時間很長,所以更不能隨便對待,老是說:「是家人,你也知道我的個性就是這樣,改不了」,而要對方無條件包容,我覺得這樣的關係有毒,委曲不滿只會不斷累積。如果溝通不了,那就努力保持距離吧,對我來說這是能喘口氣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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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期表》-李維


化學家李維的著作《周期表》以二十一個化學元素為引,敘述生命中各片段的回憶,如家族的起源,求學時期,工作經歷,還有在奧茲維茲集中營的故事。作者試圖在物質的科學裡找到定律和真理,或許只有這樣才能在混亂失序的世界找到平靜和庇護。


李維是猶太裔義大利人,對於法西斯主義和種族法律,他自述一開始他和其他人是被動的,他們失去反抗的因子,必須從根建立起,他投身物質,因為法西斯強調的是「精神」,他擁抱「雜質」,因為法西斯強調「純真」,在製備硫酸鋅的實驗中,他學到了一個道德教訓,「雜物引導變化和生命」,他說:「為了輪子要轉,生活要過,雜質是必要的。肥沃的土壤之中,要有許多雜質。異議,多樣,盬粒和芥末都是必要的。」但法西斯則想把一切「不純雜質」全都消滅,這不只不人道,更是反自然。


化學是李維的養份和護身符,在充滿謊言、洗腦的教條和命令的法西斯主義中,化學能讓他保持清明,使他思考,而擁有化學這項技能也讓他在集中營中倖存下來。集中營的經歷成了寫作的種子,他必須向人述說來淨化自己,寫作是治療也是讓他建構神智的活動,他渴望從回憶的負擔中自由。


離開集中營後,李維很想和「他們」算帳,不是要復仇,而是想重建平等關係,而他真的也遇到了其中一人,他提出質問,「是否覺得法本化學工業公司,主動使用集中營奴工?」「是否知道奧茲維茲每天吞沒萬條生命的特別設施?」而對方找了一個能說服自己,安頓良心的說法,他想藉由和李維對話來克服過去。李維形容他是個灰色人,半盲人,這些誠實卻不防禦的人為那些建造奧茲維茲的人鋪路。「所以每一個德國人,每一個人都必須思考奧茲維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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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之旅不成行


最後還是決定要去馬祖,畢竟無法退費,但要去馬祖不是那麼容易的,必須要天空伯的許可才行,出門前先查了一下航班狀況,發現在我們前面的班機都取消了,航空公司還是請我們到機場完成登機手續,因為他們也無法確定接下來的航班情況,所以我們還是拖著行李,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到松山機場,一到機場人滿為患,有去澎湖的,也有去金門的,但大部分都是在候位的馬祖旅客,看到這麼多人,你會以為今天不是星期一,而疫情根本不存在,或者大家都跟我們一樣已經得過Covid 了?


先去排隊辦手續,被告知南竿機場目前是關閉的,要等候通知,三十五鐘之後,飛機果然還是無法起飛,只好再去排隊處理退票,但因為機票不是在官網買的,只能開給我們班機取消證明,請我們自己和平台聯絡,然後就開始一連串的「退退退」手續,還好馬祖的民宿業者們好像已經很習慣這種情況,還安慰我說:「辛苦了,有機會再來玩。」至於機票的問題就比較棘手,客服人員轉了一個又一個,最後要我們寄證明給他們,還說航空公司可能不會退費,但明明航空公司就說他們會退費,只是必須請平台處理,我怎麼覺得有一種大家互丟皮球的感覺?目前還沒收到後續消息,只能耐心地「等等等」了,果然要把付出的錢收回來沒那麼容易啊⋯⋯這次讓我學到了一課,以後訂機票或訂房還是直接找官網比較方便,民宿業者告訴我說,價格會比較便宜還會含早餐和機場接送,而機票就可以直接在櫃檯或打電話做變更和取消。


面對這樣的結果,我只能想著「賽翁失馬,焉知非福」,畢竟我們也很有可能會被匡列在防疫旅館裡,而老實說我也不想下雨天在馬祖騎車趴趴走,我希望旅行的時候,不要下雨,太陽也不要太大,這樣我就覺得旅程就有了一個好的開始,不過有時候這就只是種奢求。旅行總是充滿了令人難以捉摸的變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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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冷一課》-羅貝托·卡薩提


「寒冷是偉大的導師,但我們正在失去它,而且很可能是永遠失去。」


義大利哲學家羅貝托·卡薩提為了尋找和日常生活相連的寒冷,而暫居美國新罕布夏州的一處山中木屋,他的家人在此學習如何在凜冬雪季生活,他的經驗提供了讀者「絕冷一課」,指引我們如何求生存,也為或許即將消失的寒冷留下紀錄。


氣候變遷之下,我們這一代或下一代可能再也無法體會何謂「寒冬」,那不是特地去旅遊景點感受的「觀光型寒冬」,而是和每天作息緊密不分的低溫、雪和冰。作者在寒冷的新罕布夏州,嘗試不同的生活方式,也做一些生活的實驗,好比不用衞星導航、不看即時新聞、刻意讓自己迷路,還有惰性烹飪等⋯⋯。他用雙手砍樹,收集柴薪,也依自己需求打造一些合適的工具,在不那麼方便甚至有點與世隔絕的冰雪世界裡,他為了生存必需懂得隨機應變。


絕冷一課

「要善用直覺,但不可仰仗直覺,留下痕跡,尋找指引,學習技能,製造工具,詢問他人建議。」在惡劣環境之下,若想提高生存機率,就必須懂得巧妙𢑥整各種策略。面對大自然的力量,尤其是雪中森林,我們必須保持謙卑的態度,心懐敬意。人類試圖用文明的建設和發展來征服自然,但所有的努力,僅僅在一、兩場大風雪就可以全被掩蓋,不應該想著要勝過自然,而是共存共榮。作者說他是一個觀察者,他不介入,他只紀錄,他感受季節的變化,在大自然中他的存在消失了,只剩下世界。他在這一段旅程中,駐足停留,擁抱「冗餘」,沒有想要快速地從AB,也沒有想快速地完成許多事情,他花時間留意窗戶的冰結晶(你知道它們每天都不一樣嗎?有花有草,有山有石的圖案,我非常同意作者的想法,這一定是小精靈的傑作!),他拍攝陰影的變化,他帶著家人和狗去登山,在漢諾瓦鎮生活的時間雖然不到一年,卻帶給他們豐富的體驗。


環境遭到破壞,氣候暖化,「雪」、「寒冷」或許只能存在記憶中,我們可以生產冰箱,但消耗的能源需要付出成本,一處冷了,卻讓另一個地方變得更熱,而受害的卻往往都不是問題製造者。作者說解決地球問題的方法,是先從百分之二十開始,或許我們做不到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二十的努力不算太難。我們不一定要跟從主流價值,不斷地消費及占有,「或許活得不合時令並沒什麼不好,繞過其他人的生命標竿也沒什麼不好,梭羅說要勇於體驗,提醒我們不要在沒有嘗試其他可能之前就接受某種生活風格。」


「抹去自己的痕跡,不要用物質遺產把未來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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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或不去?


「去或不去」,從上個禮拜以來,我的這兩個念頭不斷在拉扯,弄得我很焦躁,覺得每一件事都很煩,然後隨便一件小事都能點燃怒火,這一陣子我不是最好的自己,我被情緒淹沒,還順道把周圍的人也一同捲入漩渦,沒有耐心愛發脾氣,你不會想在這個時候接近我。


起因是我的生日旅行,我打算去馬祖追藍眼淚,馬祖是我台澎金馬的最後一塊拼圖,我一直想找時間完成。我在想既然老公和我都已經得過Covid,那三個月內應該算安全,畢竟中央防疫中心形容我們好像得到了無敵星星。花了很多時間安排機票、住宿和行程,東喬西喬,好不容易才搞定,付了機票錢和民宿訂金後才發現,馬祖的防疫規定比本島嚴格,「九宮格」匡列依然執行中,所以萬一在飛機上,座位周遭有確診者,鄰座旅客也會被隔離。天啊,我錢都花了,我不想認賠,但我也不想被關在防疫旅館,我都已經在本島關七天了,難道去離島也要被關,不要啊⋯⋯


大家可能在想,我們應該有解隔證明之類的文件,可以讓我們免被隔離,沒有,我們沒有。當初我和老公沒有去做PCR,因為我們預約不到,再加上發燒,整個人非常虛弱,根本不想在大熱天現場排隊,怕暈倒在路上,想說我們又沒有要領保險,就把醫療資源留給需要的人,於是我們就自己在家隔離七天。隔離的事實只有家人、朋友,鄰居,特定接觸者和管理員知道,所以沒有文件。我有一種受苦沒有得到認證的感覺,那七天領不到藥,在家忍受不舒服感,覺得好像被社會遺棄了,而這一切卻沒有紀錄留下來,我們的「無敵星星」沒有被認可,為此我責怪自己,並且非常後悔當初的決定。


後悔是一種折磨人的情緒,你會一直回頭想當時的情況,想像只要做了那件事或這件事,結局就會不同,彷彿只要一直置身於當時的處境,就能改變它,那種可能改變的幻想是種甜美的毒藥,讓我上癮,無法自拔。這是種痛人的懲罰,但或許就是因為我不肯原諒自己,所以才這樣懲罰自己,讓自己受苦。


「旅遊就要承擔風險」,這是連江縣的防疫人員跟我說的話,但我內心還是覺得為什麼他們的防疫政策沒有和航空公司以及民宿業者說明,那這樣所有旅客在付費之前就可以再三思考,我打電話給航空公司、民宿,他們都不知道有「九宮格」匡列規定,是我好不容易找到連江縣疫情指揮中心的電話,才得到他們的政策沒有和中央同步的答覆。這並非不能避免的風險,我並不想賭,我也認同他們想要守護馬祖這塊淨土的心,我們就是覺得自己已染疫,三個月內,再確診的機率很低,才計劃這個旅行,並不是白目地想感染他人><


我在每一次決定去旅行之前,都會想很多,猶豫不決到令自己討厭的程度,但這一次我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要踏出舒適圈,結果讓自己陷入僵局⋯⋯


想要一切都能順利,想要生活平靜無波,這難道一種不切實際的控制欲?我也想要試著隨遇而安,只不過設定好目標,希望能達成,不是一種人之常情嗎?我不懂得如何放下執著,執著難道不是某種毅力的展現,我們不是被教導「不能放棄」、「勇往直前」?還是「退一步海闊天空」、「小心為上」?我腦海裡每天被這些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的想法,弄得很煩,有時候我會覺得一切都是自找苦吃,但難不成我就什麼都「不找」,什麼都不做?我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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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該找人聊聊》-蘿蕊·葛利布


《也許你該找人聊聊》的作者蘿蕊·葛利布是一名諮商心理師,這本書寫她和她的病人,以及她和她的心理師的故事,書中的人物都在「與他人的連結」中成長,透過心理治療,變得瞭解自己,願意面對真相,梳理情緒。《也許你該找人聊聊》是一本能夠陪你走出陰暗低谷的療癒之書,跟著那些動人的故事和每一個人的生命歷程,讀者一起哭一起笑,最後也一起跟著轉變和成長。我想我們或多或少可以在這些人的身上看見自己,他們的恐懼、遺憾、焦慮和痛苦,都能讓人產生共鳴,這是一本好書更是一本好看的書!


「只要不必正視自己的靈魂,人什麼事都願意做,不論事情有多荒謬。」-卡爾·榮格


並非每個人都願意尋求心理治療的幫助,或是如書名所寫的「找人聊聊」,有些人覺得自己好的很,或是有些人覺得能靠自己解決,不然也可能是怕被污名化,而不願意接受治療,但視而不見的真相,依舊是真相,壓抑的情緒,會呈現出「症狀」,好比失眠、缺乏食慾或控制不了食慾、失去活力,連起床都覺得痛苦。也有些時候,你以為你是因為某個問題去找心理師,後來才發現,原來那只是冰山一角,就連當心理師的作者本人,也是在做了心理諮商後,才更加瞭解自己,進而面對真正困住她的問題。


生命中有各種難題,很少有人說自己的心沒有傷,逃避、遺憾、失去、死亡、沒有安全感、無法和人建立關係,找不到人生的意義⋯⋯問題要多少有多少,而心理治療教我們要面對問題,承擔責任,抱著自我同理的心態,一步步做出改變。在我開始閱讀心理學方面的書籍之後,我驚訝的發現,人會自願活在痛苦中,因為那是我們熟悉的,哪怕那是種自毀的行為,就像書裡的夏綠蒂明明就因為父親的遺棄而沒有安全感,但她卻老是讓自己陷入不穏定的關係中。意識到自己的自毀行為,和一再重複的「人生困境模式」,是改變的第一步。


但不是做心理治療,一切問題就會迎刃而解,重點是自己願意投入時間和心力,一種方法不行換另一種方法,用好的行為模式取代舊的,開啟良善的循環,「值得做的事多半不好做」。但人生短暫,你永遠無法預期生命會在何時結束,好比茱莉的故事,才三十三歲,新婚,未來本來十分美好,卻在蜜月時發現了癌症,她被迫改變生命計劃,但她努力保握所擁有的時間,「人要是欺騙自己還有無窮無盡的時間,會變得懶惰。」


追求意義,追求深刻的事物,此刻就開始,即使你已經六十九歲,想在七十歲生日以前做出改變,也不會太遲,因為作者的個案麗塔做到了,她一直活在遺憾之中,覺得一切都來不及了,人生已被她蹉跎殆盡,但她的故事仍有個正向的發展,而這都是因為她讓她的後悔成為改變的動力,而非一種將自己束縛在過去的枷鎖。


「沒有人會救你」,最終你才是能做出改變的那個人,瞭解自己是什麼樣的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面對事實和情緒,接受自己而不批判,改變就可能成真。


卡爾·榮格說:「凝視內在者終能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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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

 


繼七天的居家隔離,七天的自主健康管理終於也結束了,這一路走來,我要感謝我的老公和家人(哈,又不是發表什麼得獎感言)。總算有一種真正自由的感覺,生理和心理都有一種放鬆感,身體目前為止沒有什麼很明顯的後遺症,這部份還在持續觀察當中,而心理的壓力也比較沒那麼大,走在路上少了點焦慮,或許這是一種虛幻的安全感,不過戰戰兢兢的日子過了那麼久,我真的需要一點能讓自己回歸正常生活的護身符(?)。


未知的事物總是會令人害怕,挑戰,或許,但更大的部分是恐懼,每天關注新聞裡的染疫人數,總擔心自己會被感染,而那些重症個案不斷被強調放大,大家都害怕自己會是那0.1%,不相信統計數字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不相信自己是那其餘的999%,當然誰都會擔心自己或家人的健康,更不用說是自己年幼的孩子,不過面對病毒,我們只能一直害怕下去嗎?我們又能活在恐懼中多久?如果新聞能多播放一點正面的內容,會不會人民可以少點憂慮?


病毒如果決意待著不走,我們可以有什麼對策?我不知道大家會怎麼做,但我想要從這場戰役中拿回一點主控權,不要一直處在被動的處境,運動、注意飲食、多喝水、曬太陽、充足的睡眠、吃保健食品,最後就是保持愉快的心情,然後希望這一切能提高免疫力。


「在任何情況下都要盡人事,如果你努力了,可見或不可見的助力都會來幫忙。」-娜妲莉·高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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