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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只能這樣嗎?-肯尼斯•克利斯汀



「你與生俱有某種潛能,不是沒有原因的。你並非在追求一個自己沒有能力完成的夢想。」

肯尼斯•克利斯汀所寫的<<這輩子,只能這樣嗎?>>,研究「自我設限的高潛質族群」的「低成就」和「自我挫敗行為」。許多有才能及潛力的人,卻刻意選擇逃避讓自己發光發熱的機會,他們不去追求內心渴望的事物,過著沒有目標的生活,不承擔責任,不想發揮潛力,只讓它維持在一種最低限度,因為這樣的日子比較輕鬆。針對這類族群,作者發展一套「極限潛能計畫」旨在幫助他們改變自我挫敗的習慣,建立新的自我認知和處事的方式,希望每一個擁有翅膀的人,都能夠飛得起來!

「自我挫敗行為」:有些人會有種莫名的傾向,面臨機會時會故意放棄努力而招致失敗。
你有「自我挫敗」的傾向嗎?在讀這本書前,我從不曾想過自己可能會故意失敗,或搞砸計畫,但原來「自我挫敗」的範圍很廣,包括自我設限,刻意過刪減版人生,不去面對夢想,逃避承諾和責任,退縮且被動。安於現狀,不是因為現況比較好,而是因為要改變必須花費太多心力,而且面對未知會令人恐懼,萬一付出努力,卻失敗了,那麼就沒有藉口解釋為何自己表現不佳。

這本書被我歸類為「認知療法」,藉由改變你的認知,進而改變你的行為。這個改變的過程令我感到痛苦,因為我覺得一直以來的過日子的方式被否定了,甚而我懷疑起自己的價值觀,彷彿我所做的一切困住了自己,限制自己的成長,好像我是自己最大的敵人一樣,事實上本書的英文書名就是<<Your own worst enemy>>。我差點沒辦法讀完這本書,但我想那也是一種逃避的行為。沈溺在自責的情緒,打撃自己並不是付起責任的做法,它只會妨礙自省。

「逃避,真的可以換來永遠的自在嗎?」
我開始檢視自己的行為,我的確會刻意選擇要求較低的工作,我不想離開舒適圈,我被動等待機會降臨,等到機會真的來了,我又因為害怕,不敢接受挑戰,我一直不想長大,想永遠當個小孩,因為我怕責任,也怕麻煩。我以為這是我想要的,認為別人沒日沒夜的工作,是汲汲營營,盲目追求金錢,而我在意的是心靈的富足和時間的自由。沒有車,沒有房,沒有錢,沒有關係,因為這不是我所追求的,我喜歡學習和閱讀,我有一天要成為專欄作家,但七年了,我還不是一個專欄作家,而我好像漸漸地失去了這個夢想。

「生命的真正成就在於參與,而不是保留」
逃避,從來就無法換來自在,作者說逃避比失敗更危險,逃避過一次,下次就會如法泡製,逃避某個人生重大課題,就更難去面對下一個決定,你會漸漸失去對事情的掌控力,另外,沒有接受挑戰,能力就停滯不前,抑制自己的野心,生活只會越來越沒趣。

「你今天做了什麼實踐夢想的事?」
不是要改變「你是誰」,而是要改變你處事的「行為」,從現在開始建立新的習慣。首先,想要掌握未來,就必須要建立生活的秩序,打造一份夢想企畫書,把最終目標轉變成具體計畫,區分階段任務,在特定時間內執行完成。再來,不要怕麻煩和挫折,耐心是可以訓練的,扎扎實實地「刻意練習」,貫徹和維持,不斷重複,學習必要的技能,善用時間。然後停止用曖昧的表達方式和自己對話,改用明確的字眼談論自己的目標,請說:「我會做到」。

「生命,就像一所學校,你註冊了,各式各樣的課程在等著你。你的回應方式決定了事情的結果,以及接下來需要的課程。如果你主動開發各種可能,並且從中學習,那麼,這所學校將是你獲得自由的管道。」
如果逃避該面對的事,生命會不斷地給我們一樣的課題,直到學到該學的課程,才能往下一個階段前進,否則我們就會一直有被「困住」的感受,身心覺得沈重,然而一旦開始進行微小的改變,它們就會帶來一連串的正面效應,只要累積數次的「小贏」,專注地走在自己的路上,拋開加諸自身的限制,妥善利用已有的資源,總有一天會達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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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讓我女兒有個家-史戴芬妮•蘭德


<<我只想讓我女兒有個家>>是作者史戴芬妮•蘭德所寫的回憶錄,內容是關於她靠著幫人打掃,獨自扶養女兒的經歷。蘭德帶著女兒在各個福利機構輾轉,她要申請七種不同的政府補助,才有辦法勉強渡日。雖然她工作過度,但她永遠都在擔心錢的問題,一直生活在匱乏之中,貧窮讓她無法停下來喘口氣,長期的勞動,使她每天的日子都要和疾病和疼痛共存。儘管如此,蘭德試著不用悲劇的方式面對自己的人生,她珍惜和女兒相處的時光,同時她也沒有放棄寫作的夢想。

這本書讓我再度理解這個社會是如汙名化「窮人」的,窮人被認為是領社會補助金,靠人民稅金養的寄生蟲,他們懶惰、骯髒、酗酒甚至吸毒;彷彿會成為窮人,是他們自找的。但就如作者所說的,她就和一般人沒什麼兩樣,一樣努力工作,一樣想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家,只是她一小時九塊美金,沒有福利,沒有津貼的打掃工作,無法不靠補助生活,即便她工作到背無法挺直,她還是靠吃止痛藥繼續工作,因為不刷馬桶就沒錢繳房租。她稱為「家」的地方是一個八坪左右的空間,永遠都在發霉,害她的女兒不斷生病,夏天悶熱,冬天寒冷,但她付擔不起別的住處。

除了生理上的疼痛,貧窮也帶來極大的孤獨和心理壓力。蘭德沒有多餘的時間和金錢去從事任何社交活動,她一邊賺錢,一邊養小孩,還要修社區大學的課程,她永遠都在趕,匆忙吃東西,匆忙收拾,腦袋還要不停計算這個月的收入能否付得起帳單,貧窮永遠纏著她,讓她得不到平靜。無法和人建立親密關係,讓她十分孤獨,想要被人支持,被人愛的感受啃蝕著她,有一次她出了車禍,卻找不到可以幫助的人,她常因為極大的壓力導致她恐慌症發作,無法呼吸。

沒有人看得見窮人努力求生存的樣子,人們看到窮人用食物卷買食物就認為他們故意鬧窮,占體系便宜,偷納稅人的錢,作者拿食物卷幫女兒買有機牛奶,還會被後面排隊結帳的人白眼。其實領政府補助除了會被汙名化之外,申請補助的過程也非常繁瑣和複雜,往往要花非常多的時間排隊、準備文件,申請的時候還要請假,因此也喪失了時薪,況且還不一定申請的到,作者說:「在這個世界,你需要焦頭爛額,精疲力竭,才能證明自己真的是窮人。」還有當作者努力想改善生活,賺的錢超出救濟上限幾塊錢,就領不到補助,這樣的制度彷彿是在懲罰奮力工作的人。

最後為了讓女兒生長在比較好的環境,以及追求自己寫作的夢想,蘭妮決定申請學貸,她知道為了要翻身,她一定要拿到大學文憑,而如果她滿腦子只有如何撐到下次薪水進來,她很難有不一樣的未來。她毅然決然搬家去修寫作課程,也拿到文憑,出了這本書。

My take
我有一個夢想,我希望世界上再也沒有貧窮,每一個人都能自由地追求夢想,不管是當作家、藝術家或音樂家,都不用再因為現實而妥協。
我有一個夢想,我希望追求夢想不再是少數人的特權,不會再有想跳舞的小女孩買不起芭蕾舞鞋,想畫畫的小男孩買不起畫具,他們的夢想不會再被認為是不切實際。
我有一個夢想,我希望每一個人都不再被當成是賺錢的工具,不需要再被市場決定我們存在的價值。貧富不能定義我們的存在,階級不能定義我們的存在。我們的身體不能被出售。我們的靈魂不能被賤賣。

在讀這本書的過程,我不斷為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感到幸運,但我知道「貧窮」其實虎視眈眈,如果哪一天我和另一半生病無法工作,失去了收入,只有準備六個月生活急救金的我們會非常危險,首先房租就付不出來,不過至少我們可以搬回去和我父母住,不像作者必須帶著女兒住在中途之家。書裡有兩句話讓我非常有感觸,第一句是作者引用美國女詩人瑪雅•安𠎀盧(Maya Angelou)寫到:「我瞭解到光養活自己,那不叫活著。」以及作者所說的:「當個一貧如洗的人,看來和緩刑有異曲同工之處,你犯的罪是缺乏謀生能力。」

「我瞭解到光養活自己,那不叫活著。」
這句話讓我想到卡繆所寫的<<快樂的死>>,主角是一個製桶匠,每天晚上都要回到自己那間髒亂不堪,臭氣薰天的小房間,哭著躺在油膩和滿是污垢的床上,奮力攀爬自己淒苦的人生。當賺薪水只能勉強養活自己,那不算活著,活著要有希望,有快樂,有創作,能成長,能自我實現,還要能擁有自由。但貧窮的日子處處充滿了限制,沒有自由,連生病的自由都沒有,每天的生活就是苦苦的掙扎,不要被滅頂,看不到希望,得不到快樂,更不用說心靈的成長和自我實現,腦袋全被「缺錢」的思緒占滿,讓人更容易做出錯誤的決定,變得更無法翻身。矛盾的是有錢,才能擺脫錢的束縛,而要有錢對於處在社會底層的人,從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就像作者每天打掃房子,花了全身力氣,一樣得靠補助才活得下去,她不是不努力,而是翻轉階級幾乎很少能在一代人的時間完成,可能必須好幾代人的拼死拼活才可能做到。

「當個一貧如洗的人,看來和緩刑有異曲同工之處,你犯的罪是缺乏謀生能力。」
「缺乏謀生能力」?用資本主義的條件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是非常令人感到悲傷的事,甚至稱不上「正義」,為什麼投機客會賺得比一個清潔人員還要多?如果清潔人員一個星期不打掃街道,不收垃圾,整個社會就會又髒又臭,令人難以忍受,但投機客不炒股票,不炒房,對我們來說才是好事,可是資本主義這個系統卻獎勵投機客,一點都不公平。大部分的人當然都有謀生能力,只是我們選擇所做的事,我們的夢想不受市場的青睞,寫作?畫畫?文學?藝術?全都會被冠上「缺乏謀生能力」,而為了養活自己,懷抱上述夢想的人,都必須找一份工作,然後利用空閒時間,實現夢想,然而貧窮的人哪來的空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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