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勒貝克的小說<<屈服>>描述法國在大選之後,徹底的「伊斯蘭化」,新總統意圖建立一個納入地中海延岸國家的歐洲共同體,一個如同羅馬帝國般的存在,他要展現伊斯蘭教是可以統整各方的一種新人文主義。在伊斯蘭教裡「屈服」代表對「唯一真神的臣服」,無條件接受世界原有的樣子,遵從祂的律法。
「我將心無所悔」或許對弗朗索說是如此,因為他不是人道主義者,對人類的自由並沒有什麼想法,這或許也就是為什麼他願意皈依伊斯蘭教,因為他願意繳交自己身為人類的自由,也就是為了自己的存在做選擇的自由,他把選擇權交給他人,讓他人幫他指婚,安排他的生涯發展,他對所有一切欣然接受,因為「存在」對他而言是個沈重的負擔,是個腫瘤。他心無所悔,因為屈服一個比自己更大的存在,使他得到了利益和依歸,哪怕這樣的屈服代表著其他人也必須一起屈服,一起放棄選擇權。弗朗索是大學教授,而伊斯蘭教的當權者之所以會花那麼多錢拉攏他,是因為怕這些知識份子的反抗和輿論,尤其他們大筆資助的索邦大學曾經是學運的重鎮,而這些人的無知覺和無作為,在小說也有描寫:「對他們來說,好像什麼事也沒有,完全事不關己⋯⋯」,這種事不關己導致了法國產生了巨大的改變:社會福利和教育預算被大幅刪減,女性被剝奪受教權和工作權。當弗朗索說出:「我將心無所悔」時,我懷疑他是否考量過屈服所付出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