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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有-娥蘇拉•勒瑰恩



出版社:木馬文化,作者:娥蘇拉‧勒瑰恩,譯者:黃涵榆,出版日期:2017/12/20

一無所有朗讀片段

娥蘇拉•勒瑰恩的科幻小說<<一無所有>>描寫了一段英雄的歷程,主角薛維克一無所有的踏上了旅途,旅程中的經歷和體驗讓他反思,因領悟而重生。作者勒瑰恩在小說中刻劃出另一個有別於現實的世界,含有烏托邦的色彩,希望藉著和真實之間的對比引導讀者去思考,甚至對於自身所處的社會做出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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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食者-韓江


出版社:漫遊者文化,作者:韓江,譯者:千日,出版日期:2016/04/07

素食者朗讀片斷


一個想變成一棵樹的女人,不需要食物,只需要水和陽光。她的身上長出了枝葉、樹根,從兩腿之間綻放出鮮花。2016年曼布克獎得主韓江的小說<<素食者>>,描述一名女子-英惠因為失眠和惡夢而無法再吃肉,沒有人能夠理解英惠成為素食者的行為,英惠的丈夫和家人都試圖讓英惠再次成為肉食者,英惠的父親甚至用暴力要讓英惠就範。小說由三個章節構成,分別以不同視角來觀看英惠,描繪英惠如何一步步地走向極端,變得瘋狂。作者韓江以飲食習慣的改變為出發點來探討暴力、惡、慾望、美和救贖等議題,英惠為了貫徹不吃肉的決定,甚至放開了繫著正常生活的細繩,不惜以自己的身體和生命與這個充滿束縛跟暴力的社會衝撞,最終似乎只能逃離到幻想的世界才能抵抗外界加諸於自身的痛苦和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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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


人不可能不工作而活著,我說的工作並非狹義的領薪水,一天花八個小時上班的那種工作。我指的是一種「產出」、又或者是創造,一種使自己覺得能夠對這個社會有所貢獻的「生產」,這種工作可以發揮自己的潛能,是一種自發性的「付出、給予」。每個人都在從事某種形式的工作,有形的或無形的,有支薪或沒支薪的,就像家庭婦女沒有出門上班,也沒有收入,但她們對家的奉獻,也可視為「工作」。我發覺人根本不可能只享有空閒時間,卻真的「什麼都不做」,叫一個人不要工作,一整天無所事事的待著,對他而言不一定是種幸福,哲學家阿倫認為,能從工作裡看見自己意志力的痕跡,會使人感到快樂。若是工作者能擁有自由運用自己的知識和經驗來規劃和行動,並且看到他的行動所帶來的改變,看著事物從無到有,直到事物在他的手上完成,這會帶來極大的滿足感。

不要工作而只是把時間全都拿來享樂,也不一定是每一個人最好的選項,因為久而久之,人就會感到乏味,而為了保有樂趣,就必須不斷獵奇,追求新鮮刺激的體驗,但這些體驗是建立在「享受、接受」上,但有趣的是,人若是沒有一個能讓他們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又或者說是「付出」的機會,他們會認為自己是無用的、不被需要的,因而影響到自尊以及自信。另外,即便沒有金錢壓力,人們一樣會選擇自發性地工作,否則就不會有人願擔任義工或志工去幫助別人,因為人都希望自己的行為人對周遭世界產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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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人間-村田沙耶香


出版社:悅知文化,作者:村田沙耶香,譯者:王華懋,出版日期:2017/07/31


本文同時刊登於「說書」平台

便利店人間朗讀片斷


曾獲群像新人文學獎、野間文藝新人獎及三島由紀夫獎的村田沙耶香,2016年以小說<<便利店人間>>獲得芥川獎。小說中村田沙耶香探討,在社會規範下「正常」和「異常」的分別。什麼叫「正常」,誰擁有權力去判斷一個人正常與否?完全社會化的人才能被認可是正常的人?透過就業、結婚的形式和社會接軌才能被接受為社會的一份子,否則都是必須被「修理、治療」的異類?最完美的狀態是每個人都能化身為「零件」,讓這個社會、世界不停地運轉,若是哪一天「零件」壞了,無法修好,就會被排除並且替換。在社會這部巨大的機器面前,所有人全都異化為微小、不起眼的無生物。在小說<<便利店人間>>裡,人不只變成卡夫卡書中的那一隻蟲,還被社會收編成了無生命的物體。


小說的主角-古倉惠子是一名三十六歲單身女性,從未談過戀愛。她在便利店打工了十八年,便利店的工作使她知道如何表現出一個「人」的樣子。惠子脫下制服之後,便失去了一切處世的準則。惠子用工作來定義自己的存在,她把自化身為一個人型容器,讓便利店的元素無條件填入。週遭的人不斷地想讓惠子變得「正常」,要她找一份正職的工作,甚至告訴她:「誰都可以,趕快找個對象結婚」。每一次和朋友們的聚會,惠子都要一直被相同的問題糾纏。為了擺脫這些問題,惠子和一個男人-白羽同居。白羽不想工作,只想靠惠子養。突然間,惠子身邊的人都放心了,在這些人的想法中,供養男人是「正常人」可能會一時糊塗所犯下的錯,「錯誤」可以修改,其他人則樂於給予惠子過來人的意見,而她們因為和惠子有共同的話題可以聊,所以惠子對她們而言再也不是置身於事外的圏外人。

<<便利店人間>>,讓人思考了到底什麼是「正常」,什麼是「不正常」。小時候,惠子因為沒有像其他小朋友一樣為死掉的小鳥哭泣,而被認為不正常,長大之後因為沒有像其他成年人一樣結婚生子,而被社會排斥。但醫生的診斷並沒說惠子「異常」,只說要對她付出關愛和耐心,並不需要醫學治療。可是惠子身邊的那些人都自認為是醫生,可以去診斷惠子,並且開出處方籤(找正職和結婚)要來治癒她。每個人似乎都覺得自己有權力去干涉別人的生活方式,就像書中說的:「對村落沒有貢獻(指沒有結婚生子或打獵賺錢)的人是沒有隱私可言的。」有些人以批判的態度,有些人則是拿「關心」來當藉口,指揮惠子該過怎樣的人生,他們都覺得自己的選擇,自己的生活模式才是對的,和他們不一樣,就叫「不正常」,結果惠子就開始懷疑起自己,甚至認為自己真的是「異類」。

惠子會如此喜愛便利店,是因為只有在那裡,她知道如何維持人的形象,可預測性為她帶來了安全感。店裡的事務都是可以預期的,幾點進貨、整理商品、打掃,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從指導手冊中找到答案,甚至每個動作,每個表情都會有講師訓練她如何達到標準,在穿上制服的那一刻,惠子就能完美化身為名為「店員」的生物,她不用再擔心自己被認為不正常。在便利店,惠子當成是「有用」的人,然而,她也知道,當有一天,她病了或老了,不再有用處,就會被無情地淘汰。在資本主義的社會中,人被異化為具有「功能性」的產品,不僅可以隨意買賣,還用完即丟,而且不會遭到反抗。若是有一天,人厭倦了不想再當一個「產品」、一個「零件」,而拒絕工作,拒絕進入社會,那麼就會被當成是社會的毒瘤,必須快點清除。沒工作的人違反了工作倫理,工作的報酬決定了人的價值。

但人就只能用工作來定義嗎?名片上的頭銜就代表了一切嗎?除去了社會所給予人的定位和角色,人就什麼都不剩了嗎?這難道不是資本主義的陰謀,為了讓每個人心甘情願的勞動,被資本家剝削還要慶幸自己擁有一份工作。但我也無法認同白羽說想當一隻寄身蟲的作法,我覺得應該要像惠子所說的:「賭上一輩子對抗世界,贏得自由,才算是誠摯地面對自己的痛苦。」所以在便利店打工又怎麼樣,不結婚又怎麼樣,惠子靠自己的勞力養活自己,完全沒有妨礙了誰,況且惠子是一位十分專業的店員,她對便利店中的大小事物都非常拿手,她是真心愛這份工作,並對它保有熱情,這就是美好工作的定義。

誰說一定要賺大錢,或進入百大企業才是一份「好」工作,選了一份自己不愛的工作,到頭來只是過著「別人的」人生,不是自己的。雖然這世上有多聲音,催促我們做某些事、當某種人,但除了自己,沒有人真正能理解我們想要的是什麼,所以允許自己用自己的方式,自己覺得合適的步調去做每一件事吧。唯一不被異化為物的方法,就是要謹記馬克思所說的,人類是一種有意識的存在物,我們可以用自己的意識來打造生活。去選擇一份能實現自我潛能的工作、一份一有意義,一份能讓自己感到活著的工作,而不是反過來讓工作一點一滴的殺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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